我写《汉口徽商》——刘富道
日期:2015-02-09  发布人:admin  浏览量:2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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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汉口徽商》出版了。我首先要说的是,没有湖北省安徽商会的支持,没有名誉会长周晓山先生的提议,我现在不会写这本书。2013年,我手头有个中篇小说没写完,我还有一个更奇妙的选题已经酝酿好了。但是,经过权衡之后,我认定写汉口徽商是当务之急。我早先的一部长篇传记中,已经展示了我对汉口徽商的研究成果,对此我有难以割舍的情怀。

近一些年来,徽学研究成果丰硕,写徽商的书籍很多,但没有专门写汉口徽商的一本书。汉口这座移民城市发展过程中,徽商是贡献最大的商帮之一,明清时期曾占汉口商户一半以上,而且徽商在汉口留下的文化遗产比其他所有商帮都要多。写这么一本书,有历史价值,有社会意义。这个选题很快就被中国作家协会列入了2014年重点作品扶持项目。

这本书要写得有价值比较容易做到,要写得好读却不那么容易。我在下笔时,就确定本书的定位:全书以人物故事为支撑,而不是堆砌枯燥无味的资料。我所写的人物故事,都有史籍作依据,都可以在地方志、史书、谱谍上找到他们的名字。我所做的工作,是让故去的人活起来,让冷冰冰的古籍具有可读性,从故纸堆里发掘有趣的有用的知识。已经先睹为快的圈内人士,都认可本书的丰富的知识性。

《汉口徽商》的定位不是学术著作,但触及到一些有学术意味的话题,由此给读者带来一些阅读的愉悦。这方面我要说得长一些,因为这是我的得意之处。这里只披露三点。

第一,在武汉三镇中,汉口最晚立市。它立市的时间,定在明成化初,即汉水最晚一次改道之时。这里有三个问题存在误解。一个是把明成化初年,当成明成化元年(1465年)。一个是认为汉水从此由龟山南移至龟山北入长江。还有,很多人以为汉水下游入江的十里河道,就是一夜之间冲出来的。最近我读到的日本学者所写的《中国都市史》一书,给汉口以殊荣,然而这部书在上述前两个问题上也错了。我相信读者会有兴趣看这些文字。

第二,几乎所有史籍都这样说,徽州地少人多,所以出外谋生,于是形成了徽商。出生于徽州绩溪的现代学者胡适也这么说。去年我到古徽州六邑走了一趟,那里的山远没有湖北宜昌恩施的山高,那里水资源丰沛,经常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田畈,我从直观上就否定地少人多说。再一本本读古六邑县志,看历朝历代各邑人口、土地数据,我得出一个与历代说法相反的结论,徽州人出外经商,地少人多不是主要因素。那是什么原因呢?我提出了我的思路。有风俗原因,某县志就有言之凿凿的文字,可用来支撑我的论点。有地理因素,新安江带来的交通便利使然。更重要的一点是徽州人的文化自信。

第三点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我提出一个大胆的质疑,范锴的《汉口丛谈》有抄袭黄心盦的《汉口漫志》之嫌。这绝不是说着玩的,也不是故作惊人之语,我摘抄了相关文本,用数据证明我的论点。这本来是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,但我的叙述文字,像是讲一个有趣的故事。一直以来,范锴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很高,我写过多篇文章鼓吹他的《汉口丛谈》,甚至说过在湖北当省官,在武汉当市官,应该先考考他们是不是读过这本书。我真不忍心揭他的短。为了还徽州人黄心盦一个公道,我又不能不这样做。我将黄心盦留在《汉口丛谈》中的全部文字附在本书内,以便让今人后人,了解《汉口漫志》的一些眉目,以往没有人做过这一工作。本书还有其他徽商的诗词附录,意在尽可能地为汉口徽商多积累一些资料。

这本书,不过是写了汉口徽商的一鳞半爪,对于汉口徽商丰富历史的挖掘工作算是开个头,我希望有更多人士把这个课题继续做下去。

本书引言中说,我同晓山将军是战友,但都没有打过仗。然而,从2013年6月进入选题工作,到2015年2月出书,我这个老兵却是在周将军的指挥下打了一仗,在汉口徽商这块阵地上抢滩了。